据时任《新周刊》总编封新城回忆,那一期杂志仅成都就卖了两万多本,还引发了中国传媒“成都热”,《城市画报》、《中国国家地理》和《南方人物周刊》纷纷跟进报道,成都一夜“出圈”。
这一事件,后来被称作“中国城市营销的经典案例”,也让成都初次尝到了成为“网红”的甜头。
自此,营销的基因便深植于这座城市的脉动之中,并在餐饮江湖里表现得尤为鲜明。
以竞争白热化、门店高度饱和的火锅赛道为例:有品牌借“高颜值甜品+火锅”组合拳杀出重围;也有品牌将火锅搬到油菜花田边,或嵌入KTV场景中,打造“边赏花边涮锅”“边唱歌边沸腾”的体验……营销招式层出不穷。
然而,这种营销模式也埋下了隐患。
不少品牌,尤其是很多新品牌,习惯砸下大笔资金打爆品牌势能,随后开放加盟、加速变现。有资深成都餐饮人就曾提到,“成都餐饮人习惯用营销打造爆款,做品类冠军,走完从0到1之后就想要快速发展,大量放加盟赚钱,这其实是一种不健康的品牌发展方式。”
其结果便是,在高度内卷的营销战中,品类和品牌的生命周期被急剧压缩,品牌难以积淀长期价值,一些品牌在速生速灭后被贴上了“加盟割韭菜”的标签。
这股弥漫在整个四川餐饮界的营销至上、流量速成的文化,从价值观上完成了对“长期主义”的最后一击——所有人的焦点都聚焦造如何快速制造爆点、收割流量,深耕川菜、构建川菜品牌内核这些慢功夫,成为了无人问津的“笨办法”。
竞争困局:
本土极致内卷与仿冒乱象,
想深耕都难
各种路径依赖背后,是四川餐饮市场你死我活的生存压力。在这里,创新者未必能享受到红利,反而可能迅速被模仿和围剿。
有人曾讲过这样一个段子,“一个馅饼要是从成都天上掉下来,大概率砸到的也是做餐饮的人。”
早在2018年,成都就凭借正在营业的门店数量,超越“北上广”,成为餐饮门店最多的城市。
如此密度之下,餐饮市场也极易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一旦某个品类或品牌走红,模仿者就会闻风而动,跟风开店。
比如,2016年成都一家小郡肝串串店走红,一夜之间,四川各地的街头巷尾都挂满了“小郡肝串串香”的招牌所;前年,冒烤鸭兴起,没过多久成批冒烤鸭新店扎堆涌现;而在今年,某砂锅店出圈,直接掀起砂锅菜品类浪潮,全国各地紧锣密鼓地开店……
比跟风更恐怖的,是赤裸裸的仿冒与碰瓷。
今年,成都多家知名餐饮“老店”被曝遭遇“碰瓷仿冒”:经营40年的“尹记永乐饭店”,被仿冒店冠以“春熙路总店”名义,宣称“三代人饭堂”;开业仅1个月的“鲜知味钵钵鸡”新店,直接标注“十年老店”,还通过修改线上平台信息,伪装成 “已收录20年”的老店……另外,像曹氏肥肠、钢一区伍妹烤鸭等上百家门店,均陷入到类似的仿冒困局。
更有的餐饮老板,甚至面临“不合作就搞死”的野蛮围剿。“卢家冒菜馆”老板经营20年,最终被迫以“投资入股”妥协,辛苦积累的品牌商标就此落入对方手中……
在这片仿冒横行、贴身肉搏的江湖中,一个餐饮品牌想要构建本土品牌的壁垒,所需的成本变得愈发高昂。
尤其对本就艰难的川菜来说,想要慢工出细活地打磨川菜品牌,成本极高、风险极大。
于是,许多创业者被迫选择了一条现实出路:放弃漫长而脆弱的川菜品牌深耕,转向更快速的新品类新品牌打造,而后通过输出品牌与技术,快速赚取加盟费,在乱局中获得现金流保障。
这虽是基于生存的理性选择,却在无形中固化了“快招”思维,让深耕川菜、打造川菜品牌,成为难以承受的奢望。
总结:
川菜之困,表面是品牌的缺失,深处却是本土餐饮生态地一种镜像反应。
当长期主义难以抵挡“快招”思维,当内卷抄袭围剿创新,当营销基因崇尚速成,整个生态也不可避免地滑向“轻运营、快回报”的路径依赖。
因此,川菜的品牌化难题,本质上是一场源于内部生态的自我博弈。
破局之钥,或许不在于向外寻找样板,而在于向内重塑共识,即在这片餐饮宝地,能否让品牌的长期价值,重新获得超过流量快钱的重量。
来源:职业餐饮网 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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