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UNE门店大多开在核心商圈一层黄金铺位,背负着沉重的租金包袱。作为全直营的品牌,COMMUNE无法像加盟系玩家那样通过轻资产模式压缩开支,全时段运营的人力配置使得人力费用占营收比近28%。并在近几年持续攀升,速度已经超过营收增长。
但另一层面,这也是阶段性战略选择的结果,把赚来的钱都用在营造品牌形象和提升服务品质上,博一个长远预期。
正如创始团队说的,COMMUNE卖氛围比卖产品更擅长,但“氛围”其实更烧钱。
招股书显示,2024年及2025年前三季度,其一线城市门店的同店销售增长率已连续录得同比下滑,反倒是三线及以下城市保持正增长。
这或许透露出一个信号,在社交和娱乐选择更丰富的一二线城市,消费者对COMMUNE的新鲜感正在消退。虽然是工作日,但直到晚上7点钟,刘怡看到这家偌大的门店依然有超过一半以上的空座率。她在下午4点加入这家店的会员群,看到这天结束时,进来了2个新会员。

目前,COMMUNE正在策略性地进军三线市场。
但COMMUNE三线及以下城市日均客单价137元,仅是一线城市220多元6成。三线城市的日均坪效仅为35.8元,只有一线城市93.2元的三分之一左右。
平价小酒馆退后,谁承包了年轻人的微醺地?
海伦司市值蒸发95%背后,中国年轻人的深夜社交场正在快速迁移。
2025年上半年,海伦司营收同比下滑34.02%至2.91亿元,归母净利润下跌27.77%至5033.10万元。2021年,海伦司营收还超过18亿元,短短数年丢失超10亿销售额。
单纯的低价,似乎也不再吸引年轻人。中国年轻人的微醺,究竟被谁承包了?
海伦司代表的是“酒水效率”,卖的是平价精酿。但随着年轻人越来越精打细算,这种消费需求或许被便利店酒水、家庭聚会所替代。
纯卖酒精没有护城河。COMMUNE通过“漂亮饭”、灯光和音乐,推出“周四女士夜”“99元10瓶鸡尾酒挑战”等活动,努力建立起一个年轻人的“社交聚会场”。在招股书中,COMMUNE称其愿景是让顾客“自在欢聚”。目前资本市场给COMMUNE超过70亿元的估值,也包含了其对年轻人社交方式的定义权。
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资料,2022年-2024年,COMMUNE连续三年在中国餐酒吧品类中营业收入位列第一。2024年市场份额占比7.8%,是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来近两倍。有业内人士推测,第二名或许是胡桃里音乐餐吧,第三名则可能是蓝蛙。

标准化、规模化、大店模式的COMMUNE或许是一个社交“稳妥”的选择,但对于一些寻找更深层情绪价值和独特体验的年轻人来说,有更多其他选择。
比如一些新锐Bistro(餐酒馆),它们将地方风味,如酸汤鱼、油焖鸡、折耳根用白瓷盘、手作陶器重新包装,搭配自研青梅酒、刺梨气泡酒,制造出一种“在地时髦感”。Ameigo梅果、野果yeego等品牌在小红书上掀起打卡热潮。Ameigo梅果在全国已开设超120家门店。山野板扎3年开出近60家门店,所到之处几乎都能登顶当地餐饮热度榜,杭州单店月营收突破200万元。
还有一些是“社区化的社群酒馆”。以“跳海”为例,它抛弃了大店模式,转而经营“人与人的链接”,凭借着“野生感”出圈,从一家地下室小吧,裂变为全国40多家门店。据晚点报道,跳海创始人梁优见了100多个投资人,只有挑战者创投出手。现在,跳海已经探索起了酒店业务。
在这场微醺之战中,相较于“跳海”带来的“冒险惊喜”感,COMMUNE的位置或许在于做社交界的“最大公约数”。通过重资产投入和细节的运营手册,将爵士乐的分贝、工业风灯光的色温、金沙鸡翅的脆度,打磨成一套可复制的SOP(标准作业程序),在全国核心城市驻扎。
正如有消费者所评价的那样,在“漂亮饭”这个赛道上,COMMUNE在味道、氛围与价格之间,都实现了较为均衡的水平。
这种均衡,或许也是资本愿意为其买单的原因——毕竟,比起押注一个主理人的情怀,资本更愿意押注一套可以精准复制、稳定产出盈利的“微醺样本”。
来源:天下网商 章航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