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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码头生死危机:买手2亿货款难兑付,平台并购方仍是未知数

  从企业查询平台天眼查可以看到,与买手商家形成合作协议的主体是上海洋码头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下文统称:上海洋码头),而其100%控股股东为洋码头(重庆)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下文统称:洋码头国际),尽管后者的持股股东中,赛富投资基金以15.14%的持股比例成为最大机构股东,但曾碧波本人却通过第二机构股东上海羽怡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及第四机构股东上海熙百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为这家公司最大的个人持股股东。

  记者通过股权链显示发现,曾碧波是洋码头平台所属经营主体上海洋码头,以及股东洋码头国际的最终受益人。即便如此,买手因欠款与洋码头对簿公堂,可以起诉的对象只能是经营主体。

  头部的俄罗斯买手沈云被洋码头拖欠货款高达650多万元后,选择将店铺在今年2月停播,后请来律师团,要和洋码头打官司。

  今年8月中旬,沈云收到了法院的裁定文书,予以执行“冻结上海洋码头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657.2834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

  “起诉的话,我100%赢。”沈云心里清楚,洋码头早就没有钱了,于是在律师的建议下,走完整个仲裁程序后,她对财产进行了保全。

  曾碧波为了救急,已经卖房卖车,如今的他“一无所有”,“我现在唯一剩下的东西就是洋码头。”他告诉经济观察网记者,为了不让平台倒下,近来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了“搞钱”上。

  在曾碧波看来,平台发展至今所拥有的,遍布全球83个国家、数千海外商家和超10万+的海外代购买手,“是并购方和战略投资方非常看重(洋码头)的。”

  澳盈资本创始人合伙人肖毅有不同看法。他曾在几年前于跨境电商领域创业,甚至与曾碧波同期获得过融资。“公司能活到现在,很不容易了。”肖毅创立的海淘平台如今已经退出市场,他认为,之于海淘平台来说,若用户增长没有新的大流量入口,“故事就已经讲完了。”

  谈及当下投资侧对跨境电商平台的关注点,“核心是日活、月活。”肖毅认为,其次才是供应链、买手资源等,尤其对比行业竞品,他觉得,“洋码头的模式过时了。”

  采访中,跨境行业专家鲁泓海感慨,纳入阿里麾下的考拉海购,即便有流量依靠“都走下坡路”,而在第二梯队的跨境进口公司“不转型,只能死得很惨。”

  鲁泓海始终相信一句话,市场是不可逆的,他认为跨境进口的辉煌时代正在结束,多数跨境平台都在“All in 出海”。

  寻找好的跨境出海项目,这也是顺福资本创始人李明顺当下较为专注的投资方向。转型做投资的六七年时间里,洋码头这个平台从未引得李明顺的关注,他认为其模式与产业趋势背离。“中国一直是世界工厂。”他以标品为例说到,中国供应链能力愈发增强,留给进口的空间越来越小。

  李明顺与鲁泓海同时提及了一家跨境平台——行云集团,都已经从单纯的进口生意转型,布局品牌出海相关。而将目光落到融资7轮,总计规模达10.8亿元人民币的洋码头身上,“上市搁浅,还是个不赚钱的小生意。”鲁泓海认为,目前洋码头只有被收购的命运。

  命运未知,买手在“逃离”

  2021年初,洋码头曾估值40亿元人民币,曾碧波向记者透露,去年底时还曾融过一轮,“未披露”,当时的钱主要用于结算资金的第三方托管,他的解释是,“要注入资金进去周转。”

  回顾公司的发展进程,曾碧波坦言,不仅要与垂类的独立跨境进口平台竞争,还要应对天猫国际、京东国际等孕育自电商巨头的对手,洋码头曾大规模进行广告投放、优惠券补贴,“2016年-2017年两年出现了深度亏损”,甚至在2018年“没有任何流量入口”。

  据曾碧波讲述,洋码头曾尝试微信小程序,发现小程序是链接工具,没有流量;在公众号做了很多投放,用户基本上不跳转、不转化,也没有流量。三年“血亏”近10个亿的洋码头,在行业竞争格局里越跑越慢,2018年,网易考拉跃居至中国跨境电商市场份额榜首,“后来者”天猫国际、京东国际都超过洋码头,位居第一梯队。

  打击更大的是,阿里于2019年全资收购网易考拉,一举拿下了跨境电商行业市场的半壁江山,直接让洋码头这位“海淘元老”,逐渐淡出大众视野。在流量战初期失利后,曾碧波看到了直播带货的风口,平台在2019年与抖音进行海淘直播及达人网红合作,流量成本较低,“人力成本(研发)不需要再投入时,就进入收割期。”

  此举让洋码头在2019年、2020年两年,平台累计盈利了5000多万元。叶先生曾在洋码头2019年年会上,与曾碧波打过照面,彼时这位企业家风光无限,平台更是接连迎来新融资,2020年1月获得新浪微博数亿元D轮融资的同时,还有抖音红人“牛肉哥”投注1亿元,入股洋码头。

  不过,在平台的发展过程中,曾碧波向经济观察网记者坦言,“个人存在一些判断失误”,他透露股东方不看好海外上市,加之“寺库在美股的表现,让我们很灰心”,于是洋码头选择了一条回国上市之路。为此,它在2021年经历了一系列“折腾”,“一下子喘不过气来了。”曾碧波一语双关,彼时令他未料想到的是,平台电商面临证监会等监管层更为严格的监管、审查,这让洋码头的上市梦碎。

  如今2亿多债务引起的市场“风暴”,在曾碧波看来,还不可以把洋码头压倒,“倒下,就会满地鸡毛。”他引出了洋码头的业务资源、品牌、系统,以及产业上下游资源,“我们的免税新零售战略和海淘直播业务,都是国内跨境电商的稀缺业务。”

  曾碧波觉得,上述特色业务是如今天猫国际、京东国际等巨头们“没法做好的”,而今洋码头正处于一个关键的时间窗口,“并购给大的上市公司平台”。不过,现实之下,他也不敢奢望40亿元的高估值,“可能面临一个很低的估值,但谈不上贱卖。”

  近来,吴笙、陈默等欧洲买手们,在维权群里常常讨论着可能的并购方,“一旦接盘了洋码头,先保证让我们拿回货款,再考虑在平台上继续经营。”吴笙也会担忧,曾碧波在沟通会上讲到在洽谈的并购方有四五个,“或许是挽留买手,为让大家回去继续经营而抛出的烟雾弹。”

  陈默在今年9月就停掉了店铺运营,而吴笙虽然仍在开播,却“没有订单”,她去头部几个买手店铺询问情况,有的直接回复“暂时不播了”,有些则以“暂时没货”或“全部售完”为由不进行任何交易了。

  叶先生和陈默十分坚决,他们均表示,在平台未兑付货款前,不会再运营。叶先生觉得,“回去就是填坑”,沈云就吃了这个亏。

  今年8月,曾碧波曾主动找到沈云,说服其在9月回平台直播两场,会给予流量扶持。沈云提出了先结算100万元的历史货款,“斡旋”之下,曾碧波答应并兑现了这个要求。可沈云发现,两场直播的GMV是28万元,刨除平台佣金和提现的手续费,最终她的账户却只是“手动”入账了20万。

  这场“交易”后,她明确说到,“不播了”。如今,沈云早已转战抖音短视频平台,自己做起了直播带货。而记者对话吴笙、陈默之后发现,不少欧洲买手商家“转站”得物,或者在个人的微信上做起了私域运营。

  停止运营以“逃离”洋码头的叶先生,至今没有再寻新阵地,他在做海淘生意的这几年里,逐渐意识到“红利期后,产业在过热期会衍生出假货,导致劣币驱逐良币”。叶先生告诉记者,海淘行业的利润已经被打回到了正常零售终端的水平。

  “我们只能想办法提高资金周转率来提高利润,但这关键的一环被平台掐住。”等待欠款兑付过程中的叶先生,已经深切地体会到,洋码头这样的平台为提高资金使用率,不惜占用商家货款,“这是短视的平台和求生存的卖家间,不可忽视的主要矛盾点。”

  (受访对象要求,文中吴笙、陈默、沈云为化名)

  来源:经济观察网  记者  钱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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