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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亿美元,戴尔要靠捐赠改写美国资本主义

  慈善逻辑被改写?

  戴尔的62.5亿美元,标志着慈善逻辑的一次深刻转型。

  20世纪以来的现代慈善,无论是洛克菲勒基金会、福特基金会,还是比尔·盖茨的全球健康计划,核心都是“消费型慈善”——把钱投入教育、医疗、扶贫等具体领域,解决当下的问题,改善弱势群体的生存状况。这种模式有效,但有一个根本局限:钱用完了,项目就结束了。慈善需要持续输血,受助者需要持续等待。

  戴尔的模式截然不同。他不是在解决具体问题,而是在改变财富生成的机制。250美元不是用来买食物、买药或买课本,而是投入资本市场,成为一颗可以自我增值的种子。如果按照7%年化收益,18年后这250美元将变成约845美元;如果家庭再追加投资,增值空间更大。

  这是“投资型慈善”的逻辑:不是给你鱼,也不是教你钓鱼,而是给你一个鱼塘,让鱼塘自己生长出更多的鱼。

  从社会学角度看,这种慈善改变的不仅是受助者的财富数量,更是他们的行为模式和心理结构。当一个10岁的孩子知道自己有一个投资账户,当他的父母每年查看账户余额的增长,当整个家庭开始讨论股市、基金和资产配置时,一种全新的“资本主体性”正在形成。这些孩子不会把自己视为被救助的对象,而会把自己视为市场的参与者、财富的创造者。

  这种心理转变,可能比钱本身更有价值。

  不过这也引发了一个深刻的伦理问题:慈善应该改变人,还是应该改变制度?

  传统慈善改变的是人的处境——让饥饿者得到食物,让病人得到治疗,让失学儿童重返校园。而投资型慈善改变的是人的身份——让穷人变成投资者,让无产者变成有产者,让边缘人变成市场主体。

  前者温和,后者激进。前者关注当下,后者押注未来。前者试图缓解资本主义的残酷性,后者试图让更多人成为资本主义的受益者。

  哪种更好?这取决于你如何理解贫困的根源。如果你认为贫困是资源分配不公的结果,那么传统慈善就是正确的;如果你认为贫困是被排除在资本积累机制之外的结果,那么投资型慈善就更有说服力。

  戴尔显然属于后者。他相信,真正的贫困不是缺少消费能力,而是缺少资产。而一旦拥有资产,无论多么微小,都会激发出一种全新的人生可能性。

  现在,未竟的问题已经自然浮现:这场慈善与资本的实验能走多远?

  当我们把目光从戴尔的个人善举拉回到更宏大的社会图景时,会发现一个充满张力的画面。

  一方面,这确实是美国资本主义的一次自我更新尝试。它承认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仅靠劳动所得,绝大多数美国人无法实现阶层跨越,无法积累真正意义上的财富。而通过制度设计,让每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拥有资本,可能是打破阶层固化的唯一出路。

  另一方面,这也可能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利益再分配游戏。富人通过捐赠获得道德光环和税收优惠,政府通过账户制度将公民绑定在股市上,资本市场获得了数千万个长期稳定的投资者,而真正的底层家庭呢?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个账户,以及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更深层的问题是:当一个社会的共同命运被托付给股市时,这个社会还能容纳多大程度的分歧和多元?当所有人都成为股东时,谁来代表那些反对无限增长、反对资本扩张、反对市场逻辑的声音?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任何试图通过技术性手段解决结构性矛盾的尝试,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20世纪初的福利国家试图用再分配缓解阶级矛盾,结果在21世纪遭遇了财政危机和政治撕裂。那么,21世纪的“全民持股”会不会在22世纪制造新的危机?

  戴尔的62.5亿美元,最终会被历史记住什么?是一个富豪的慷慨,一项制度的创新,还是一个时代的症候?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当慈善开始以改造制度为目标,当资本开始以塑造国民为使命,我们正在目睹的,不仅是财富分配方式的变化,更是资本主义文明自我定义方式的变化。

  19岁的戴尔在1984年用1000美元创立了自己的公司,41年后的他在2025年用62.5亿美元参与了一场国家实验。这场实验的最终结果,将不仅取决于股市的持久涨跌,更取决于美国人是否真的相信——每个孩子都应该是资本家。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在未来二十年逐渐浮现。

  (作者系北大汇丰商学院智库世界经济副研究员)

  来源:中国慈善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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