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在的位置:红商网·新零售阵线 >> 新零售频道 >> 正文
中通登顶,韵达逆袭:谁是电商时代新快递之王?

  2019年年中,快递价格战在义乌这个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打响,单价低至一元,史无前例。

  在行业洗牌期,龙头公司趁热打铁,攻城略地,落后者不愿出局,流血应战。在这场恶仗中,二三线公司被打得奄奄一息,“通达系”同样元气大伤。

  后来,共同的上游平台阿里巴巴拟斥资百亿购入申通31.35%之股份,试图定纷止争。

  双十一到来之前,价格战熄火。《棱镜》复盘这场价格战发现,再用直营或加盟定义快递商业模式已显粗陋,不只顺丰,“通达系”同在进化,从创业初期的“藩王割据”到后来的“中央集权”,再到现在的组织结构再扁平,集团的控制权结构趋于精细,目标在于提升战斗力。

  这是快递巨头的必然进化。“二选一”诉讼预示着电商增速见顶,快递作为电商的基础设施,已经进入你死我活的杀戮时代。

  谁是王者,谁又是青铜?是为“快递之王”上篇。

  2019年的《胡润百富榜》上,聂腾云夫妇以490亿元身家排名第54位,他们是韵达快递创始人,韵达过去一年股价上涨了28%。

  聂腾云夫妇的排名高于赖梅松(330亿元),赖梅松创立的中通是中国市场份额第一的快递公司。

  除此之外,申通的陈德军兄妹,圆通的喻会蛟夫妇身家财富都在200亿以上。

  以上是“三通一达”,都属于加盟制快递公司。其中韵达的市场份额排名全国第二,2019年前三个季度共派件43.34亿票,相当于,给每位国人送过三个快递。

  但当年那场藩王之乱,不仅改变了韵达,同样是“通达系”快递王朝的崛起锚点。

  韵达藩王之乱

  2005年,在上海一家咖啡馆内,27岁的聂腾云带着疑问找到了邵钟林,邵钟林当时还在上海邮政管理局任处长。

  聂腾云想跟他请教一些关于快递网络管理的问题。

  那是聂腾云创立韵达的第6年,中国快递业正处于群雄混战时代,群雄内部又有“藩王”割据。韵达差一点死于一场“藩王之乱”。

  2003年7月,韵达部分高管和加盟商叛变,转投当时刚成立不久的汇通快递(后被百世集团收购)。

  这次叛乱的幕后策划者汇通快递与上述人等联手,计划快速斩断韵达总部和其他各地之间的联系,让其业务陷入停摆,继而快速取代其在全国的快递网络。

  聂腾云的舅舅周伯根不得不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将汇通的武力夺权计划提前告知警方,同时在总部准备了300根钢管、每根80cm长,以备不时之需。

  一天夜里,汇通组织一伙人包围韵达总部,无论是车辆和人员都不得进入,两派人马互不相让,场面随时可能失控。由于警方及时介入,才没有升级成流血冲突。

  在周伯根的主持之下,历经两三个月,直到2003年10月份,韵达的危机总算解除。

  这场震惊快递江湖的“藩王之乱”给所有快递老板上了一课,让他们意识到:总部如果对加盟商失去管控,任由其野蛮生长,总部地位将会名存实亡,快递网络随时可能瘫痪。

  “当时韵达的网络很不稳定,有些加盟商跟他(聂腾云)叫板,要挟他,但总部又拿他们没什么办法,这是当时快递公司遇到的普遍问题。”邵钟林对《棱镜》回忆称。

  在那个咖啡馆,邵钟林给聂腾云开出“药方“——建立自己的转运中心,“这样的话,乱最多也是乱一个点,不会乱一片。”

  转运中心,也称分拣中心,是快递行业中最核心的基础设施。

  当业务量达到一定规模时,无论快件是走公路、铁路,还是走航空,几乎都需要经过转运中心。作为衔接总部和网点的桥梁,转运中心被认为是快递公司的“命门”。

  聂腾云听从了邵钟林建议,成为“通达系”企业中最早布局转运中心的公司,在杭州建第一个,随着业务量不断增加,嘉兴、台州和温州等地陆续建完。

  转运中心好处很多,一方面可以加强总部对一线网点的控制力,另一方面有利于资金回笼。

  过去,加盟商“先上车,后补票”,一件快递发完之后再补交面单费,有的加盟商不交钱,欠债多达上千万,总部需要到处讨债,有的加盟商因为不赚钱,干了一段时间就跑路了。

  自建转运中心之后,总部增强对加盟商的话语权,加盟商需要“先买票再上车”。

  淘宝催生大一统

  加盟制是中国快递行业壮大的秘密武器。

  这是一种类似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做法,每一个加盟网点如同一块责任田,承包者只要交够总部的,剩下的就可以归为己有,它让快递公司以极低的代价,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铺出一张全国性的网络。

  随着时间推移,加盟商规模做大,总部对网点的管控力有不逮,整个快递公司犹如一个松散的邦联,加盟商山头林立,扣件、叛变、夺权的事情屡见不鲜。

  曾经创立过闻达快递的金任群认为,加盟制快递公司的管理与国家治理中的央地关系相似,加盟商交给总部的面单费相当于国税,地方转运中心的收入相当于地税。

  “快递公司想完成向下控制肯定得有抓手,抓手是什么?快递公司叫点线面,点是枢纽,线是干线路由,面就是IT、品牌。在藩王割据的时代,枢纽掌握在藩王手里,总部和加盟商之间是弱控制关系,总部的命令很难推行下去。”金任群说。现在他是中通快递的副总裁。

  聂腾云自建转运中心,加强的正是对“点”的控制。

  2009年是中国快递分水岭。新《邮政法》落地,民营快递公司摘掉“黑户”帽子,不用再和邮政部门的执法人员“躲猫猫”,赢得与国家队中国邮政同场竞技的机会。

  这一年,“双十一”横空出世,一扇业务新大门对民营快递公司敞开。

  那时候,申通董事长陈德军和时任淘宝网总经理孙彤宇开发的推荐物流系统已经上线两多年,圆通、申通、韵达、EMS纷纷接入,业务量呈指数级增长。

  快递公司和电商平台之间的爱恨纠缠拉开大幕。

  电商件这块糖既甜蜜又苦涩,一方面让快递公司的价格从此走入下滑通道,至今还在下滑。另一方面,也让总部对加盟商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

  “电商件确实增长很快,但带来的场地租金、人工、车辆和设备的成本也在增加,快递价格却在一路下滑,有些加盟商跟不上市场节奏,中转压力大,有些不愿增加投资,时效和服务达不到总部要求,最后导致网络不稳定。”在一家“通达系”公司负责加盟网络运营的徐波(化名)对《棱镜》表示。

  “加盟商肯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然后才是总部。如果转运中心一直控制在他们手上,总部很难指挥得动。”徐波说。

  对通达系来说,转运中心的直营是一道必答题,它是对“总部-加盟商”双方地位以及权责关系的一次厘清,是加强中央集权的必经之路。

2页 [1] [2] 下一页 

关注公号:redshcom  关注更多: 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