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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张勇、井贤栋的故事背后藏着阿里20年的秘密

  创立阿里巴巴不久,马云去了一趟格林威治天文台。有人跟他说,你看,太阳系在哪里,地球在哪里。他都没有找到,更找不到,自己在地球的什么位置。从那一刻开始,马云领悟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we are nobody”。

  9月10日晚,杭州奥体中心,阿里二十周年的庆典上,马云说起了这段往事,此刻,他将从阿里巴巴董事长的位置上离开。

  “过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开启新的生活了,世界那么好,机会那么多,我又那么爱热闹,哪里舍得退休呢?”马云说,他还将继续折腾,教育、公益和环保,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在中国商业史上,马云乃一神人,这种神,不在于他创立了阿里巴巴,成为了“机场大师”,而是哪怕站在再高的位置上,他也能坦然地走下舞台。早在10年前,马云就已经定好了阿里的传承时间表。当时他才45岁,人们都觉得这是开玩笑,但马云却认真地准备了10年。

  所以,10年后,马云才可以平静地说出来:“今天,不是马云的退休,是一个制度传承的开始,不是一个人的选择,而是一个制度的成功。”

  当然,作为创始人,从此马云就从阿里的管理团队中退出了。虽然阿里准备了很多欢歌舞蹈,但离愁别绪仍然弥漫在会场,好几个镜头里,你能看到马云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不敢说这是家成功的公司,但这家公司有很多梦幻,如果同样的际遇再走一遍,我们不一定能走出来。”马云说。

  你相信梦吗?

  就着西湖边上的秋风,让我们讲述7个阿里人的故事,他们分别是马云、张勇、井贤栋、冷月、南天、阿玺和浅雪。他们是十万名阿里人中的一簇,却也是大海里相似的浪花,一条共同的金线将他们的命运串联起来,那就是——35岁。

  35岁的马云,在西湖边上的民宅里创立了阿里巴巴;8年后,35岁的张勇和井贤栋,从上海、广州奔赴杭州敲开了阿里的大门;35岁的浅雪,启动“天猫精灵”的前身语音助手项目;35岁的冷月,开始带着天猫“出海”,驶向未知的海域;35岁的阿玺,负责蚂蚁金服底层技术工作,遭遇“圈子事件”;同样是35岁,南天打完数场硬仗,被派去优酷负责技术工作。

  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在阿里有个“35岁现象”,它是很多阿里人的魔幻时刻,命运的光线仿佛被折射了,改变或进化。为了证明这个发现,在此附上张勇的一些找人标准,“有深厚的潜力或者优秀的特质,年龄在35~45岁之间”。

  这7个人分别是60后、70后和80后,他们代表着阿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但只要仔细分辨一下,就能发觉,其实他们本质上没有太大变化,这些人的身上有着非常多的共性,就像他们都在35岁时受到了命运之神的眷顾。你很难在其他地方找到如此信奉共同的使命、愿景和价值观的人们,他们身上的那股阿里味儿,稍微离近点儿,简直冲鼻子。

  究竟,是哪一瞬间,让这个传奇发生的呢?

  我们无法复刻历史,但可以进入他们的记忆,穿越时光,回到他们各自人生最关键的年份,试图找到阿里巴巴之所以是阿里巴巴的原因。这个原因或许在马云创立的那天,就算偏居一隅,他还是说要做全球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或许在14个“罗汉”席地而坐,聆听马云口若悬河,心底怀着“信”的日夜;或许在外企高管,义无反顾放下精英包袱甘于重新开始的那一刻;亦或许在草根出身,却被信任地安排在服务千万用户的岗位上。

  世间以成败论英雄。如今,马云吹过的牛,他实现了,甚至走得更远,阿里经济体已经形成了一大片生态,电商、新零售、云计算、金融科技、物流、大文娱、生活服务……它们最终组成了面向未来的商业操作系统。我们无意于复述马云和阿里的成功,我们想要抚摸那束,在他们35岁时,被折射了的命运光线。

  时代的大江大河,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蜿蜒而过,都说水大,鱼才能大。阿里当然是鼎鼎大的一条鱼,但在市场经济里成长起来的中国企业,哪一个不是乘梦而来?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在时代的洪流中,它们获得了加速度,它们都是弄潮儿。

  你相信梦吗?

  造梦者-马云

  1999年,马云两次和赚快钱擦肩而过。那时,他靠炒股已经在杭州买下了一套四室两厅。要是他能坚持炒股或者买房,今天没准也是个“牛散”,或者有个十套八套房。

  但当时已经35岁的马云把宝都押到了创业上,带着14个人从北京回到杭州,在湖畔花园风荷园16幢1单元202室里,开始造梦。他们在台式机上输入了四个字——阿里巴巴,马云说,这将是“一个中国人创办的世界上最伟大的互联网公司”,看着“张牙舞爪”的马云,彭蕾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当时,这群人,除了梦,什么都没有,没有高学历、没有留洋背景,蜗居在民宅,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老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这位老板还许诺带着大家寻找到流淌蜜和牛奶的“希望之乡”。你信吗?

  可就有人信了。那年,还有3个年轻人陆续加入了阿里巴巴,和之前的“十八罗汉”共同组成了阿里创始人集体。其中一个人叫蔡崇信,那年夏天,他放弃了70万美元的年薪,走进了湖畔花园202的大门。时任Investor AB集团亚洲总裁的蔡,原本是作为投资人的身份来的,但不久后,他就成了阿里巴巴的CFO。

  这个CFO一开始非常难当,拿着500块钱的工资,蔡崇信从零搭建起了阿里巴巴的现代企业骨架。

  在阿里的历史上,蔡崇信起过很多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为阿里搭建了作为国际公司的合规基础,阿里的很多“关键先生”也是蔡崇信出马寻到的,例如张勇。对了,蔡崇信和马云同年,1999年时刚好35岁。

  2000年底,因为过早的急剧扩张,阿里巴巴公司运营陷入混乱,蔡崇信从GE挖来了关明生,担任COO。马云把自己的办公室一分为二,其中的十来平米给了关明生。

  2001年1月13号,在关明生自己的办公室里,马云滔滔不绝,与关明生一起聆听的还有彭蕾、蔡崇信、吴炯、金建杭。关明生问马云,“阿里有这么多好的理念,有没有写下来?”马云顿了一下,有1分钟没有讲话,然后说:“Savio(关明生的英文名),你讲得对,我们从来没有把它写下来。”“那不行,应该从目标、使命、价值观,三个方向来写。”关明生建议。

  使命很明确。马云说,阿里巴巴从成立的第一天开始,就确定了使命: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那么愿景和价值观呢?马云很快说,八十、十、一。“八十”是要做一家发展八十年的企业,“十”就是世界十大网站之一,“一”就是只要是商人都一定要用阿里巴巴。

  “哇,这句话很了不起,把我们要干多长、多高、多远都讲了,目标客户也讲了,我们的目标客户就是商人。”关明生后来说。

  当然,后来马云发现,他创办阿里巴巴的时候是1999年,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那么如果要能跨过本世纪的100年,阿里就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横跨三个世纪了,也就是102年。后来,阿里巴巴将愿景修改为“成为一家持续发展102年的企业”。

  那么价值观呢?关明生问。马云说,多了。随后,金建杭去办公室拿了一叠纸出来,足有五六十张。关明生分了一半给彭蕾,两人各拿一叠纸,把马云讲过的所有与价值观相关的内容誊写下来,半小时才写完。然后,大家一起讨论,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一点跟另外那一点有没有区别、有没有关联?讨论了将近7个小时。

  最终讨论的内容被归纳为9条。马云和关明生都是金庸迷,有人提议,那是不是应该叫做“九阴真经”?但大家马上意识到,九阴真经是梅超风的功夫,不是正道,得换一个。马云立马说:“独孤九剑!”

  于是,阿里第一个版本的价值观诞生了,“独孤九剑”是:激情、创新、教学相长、开放、简易、群策群力、专注、质量、服务与尊重。

  在其后的18年里,阿里价值观经历过两次升级,从“独孤九剑”到“六脉神剑”,再到今年9月10日更新的“新六脉神剑”。内容当然都是随着时代更迭的,但有一样东西没有变过,那就是阿里是一家典型的价值观驱动公司。

  在这个组织里,如果一件事情结果是好的,但过程不符合价值观,也会被否定掉。

  “六脉神剑”里有一条——拥抱变化。算上这次,马云已经在阿里辞过3次职了。第一次是在2009年的十周年庆上,马云带着“十八罗汉”集体辞职,辞去他们的创始人身份。阿里巴巴自此进入合伙人时代。合伙人不止18个,陆陆续续地,现在阿里已经有了38名合伙人。他们承担着传承发展阿里巴巴文化和使命的职责。

  给年轻人提供空间,在阿里几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在清华大学2019全球经济管理学院院长论坛上,张勇曾表示,新机遇需要新一代去把握。不要轻易下判断,留一点时间给年轻人去尝试,结果也许会很惊喜。

  培养和传承也是从很早就开始的工作。在阿里,马云有“风清扬班”,张勇有“逍遥子班”,井贤栋有“Eric班”,都是选一批骨干高管,由他们亲自带,接下来还有针对腰部管理者的青训营。以“逍遥子班”为例,每个月都有课,有时会上整整一天,张勇都会一直参加。马云的“风清扬班”也会一直办下去。

  “传帮带”是中国古典的育人方式,师傅教会的不仅是做事,也是塑造人。你很难说这不是因为马云曾经当过老师,有老师情结,或者说,人才最重要的作品。今天后,马云就变成了马老师,彻底的,就像他多年来希望的那样。

  一个20年的企业,发展成阿里这样,市值稳居全球前十,业务横跨多个领域,用户规模超过10亿(包括支付宝),当然很成功。在这份成功里面,马云究竟意味着什么?从第一天起,马云就强调要帮助中小企业、帮助他人,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今天,你能从十万名阿里人嘴里听到类似的话,你该去相信它们不止是抽象的善意吗?

  我们问过很多阿里人这些问题。他们往往会举个例子来回答。

  乡村事业部负责人忽必烈说,他曾经觉得做农村淘宝费力不讨好,干得苦哈哈的,外界误会却不少。马云劝解他:“不要管大家的认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只需要看一点:5年后,因为你忽必烈,中国农村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井贤栋说,2018年,他和马云参加在巴厘岛举行的世界银行/IMF年会,讨论很热烈,导致会议延时,都快赶不上飞机了。到了机场,大家就急匆匆往里跑。马云却停下叫住他,“Eric,你帮我跟陪我们的本地的服务人员照张相,我非常感谢他们这几天的帮助。”

  “很多这样的瞬间一直在我脑海里,有一个英文词叫humility,我经常能感受到他对普通人的关心。”

  造风者-张勇

  2007年,35岁的张勇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将接替马云,成为阿里巴巴的董事局主席。这年8月,他南下杭州,从盛大网络CFO当上了淘宝网CFO。

  怎么看,当时张勇在阿里的天花板都挺明显的。不相信商学院、天马行空的马云经常说一句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CFO做CEO。”

  可命运仿佛就是要给他不一样的答案。

  马云问张勇为什么会来阿里,张勇答得直接,“我已经干过一个30亿美金企业的CFO了,我想干个300亿美金的。”

  2019年9月10日,阿里巴巴的市值是4600亿美元。难道,当年张勇的雄心小了?不,直到2009年,高盛给淘宝网的估值是87亿美元,而在2005年雅虎注资时,淘宝网的估值更是仅仅只有28亿美元。当时,谁能猜中结果呢?

  入职时,张勇给自己挑了个花名——逍遥子,一个金庸小说里从未站到台前来的人,这倒挺符合通俗意义上首席财务官的定位。但进入淘宝后,张勇就发现,相比起他服务过的所有公司,阿里CFO的工作有很大不确定性。其实直到今天,在阿里这个充分强调可能性和主观能动性的组织里,岗位职责也还没有非常明晰的边界。

  来淘宝的第二年,张勇就开始管业务了,不久还兼任了COO。后来,他一直开玩笑说: “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马云)没有定义CFO该干吗不该干吗,如果定义好CFO只能干吗,基本上很多机会你也没法尝试。”

  如果说从淘宝网CFO到阿里掌舵人是一条上山路,其中张勇必然要经过几个关键性的台阶。如今看来,“发明”双11算一个,“all in 无线”也算一个。

  2009年3月,张勇接手了淘宝商城。其实差不多一年前,淘宝商城就已经成立了。淘宝以C2C立命,B2C业务发展情况很不理想。到2008年底,淘宝商城团队只剩下20多人,没人愿意管。

  张勇就决定自己管。他坚信,在电商领域,B2C是未来的一个大趋势,阿里决不能失掉。

  2009年7月,淘宝商城开始独立运营,为了让消费者记住淘宝商城,张勇创造了“双11购物狂欢节”,那一天正是“光棍节”,平台的成交额是5200万元。

  如果说做董事局主席需要什么天赋的话,战略的前瞻性算一个。2015年,马云在云栖大会的演讲中说,“我们其实正在进入一个新的能源的时代,这个时代核心资源不是石油,而是数据。”4年过去了,时间证明了他的远见。

  而张勇对B2C业务的预判,在他负责淘宝商城的第二年就得到了印证。2010年,中国的B2C电商平台全面爆发。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淘宝商城获得了独立域名,被分拆出淘宝,并得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天猫。

  2013年10月,在集团组织部大会上,张勇提出,“整个集团把无线作为最重要的战略” , “all in无线”。2014年3月,时任集团COO的张勇从陆兆禧手中接过无线事业部。他抽调了手淘、PC淘宝、搜索三个部门的精兵强将,统一KPI,全力打造手淘这个“航母级”APP。

  “all in无线”战略的成功,让阿里终于拿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船票。2015年,张勇成为了阿里巴巴的CEO。

  从那以后,张勇就成了给阿里“写代码”的人,他要为这个想走到102岁的数字经济体,定好战略,布好全局。很多阿里人都发现了张勇的变化,以前他喜欢谈业务,现在则花了更多的精力在组织上。

  张勇要构建一个符合阿里现实,又面向未来的组织。他陆续表达过自己对于组织设计的想法:“互联网时代,企业的组织结构要从树状结构变成网状结构”,“今天只要我们面对一个突破性、开创性的业务,必须用统一指挥的思考,而不是用组织协同的方式来进行团队设计和生产关系设计。”

  过去几年,阿里发生了数次组织升级,而它们都是沿着上面的逻辑发生。

  首先是大的组织形态。2015年末,阿里进行了全面组织结构升级,开始构建“大中台、小前台”。

  同时被改造的还有顶层设计。据报道,2019年5~6月,阿里成立了经济体发展执行委员会,成员13名,其中张勇担任主席,下设经济体发展委员会,成员约100名,均为M5/P10级别以上高管。经发委下辖五委四办,五委四办横穿、纵穿阿里经济体。

  与此同时,围绕五新战略(新零售、新金融、新制造、新技术、新能源),2017年7月11日,阿里巴巴宣布成立“五新执行委员会”,由CEO张勇担任委员会主席,统筹包括阿里巴巴集团、蚂蚁金服集团、菜鸟网络等阿里生态体系内的所有力量,全力投入建设“五新”。

  阿里走到今天,是一场场仗打过来的,例如早期和eBay的竞争,中期的千团大战,前几年的社交战争,后来战火还烧到了云上。无论结果如何,阿里强大的组织能力是无人质疑的。而要实现这种能力,组织设计只是一方面,内里的组织文化更具有决定性。

  2018年9月,马云宣布将卸任阿里董事长后,在一次组织部会议上,张勇曾谈起他理解的组织文化,“其实11年前我加入阿里的时候梦想不到今天。但这个过程中,我真真实实感受到的是——梦想来自你不断为客户、为伙伴、为这个事情创造价值的过程中,最后产生的自我驱动。梦想本质上是自我驱动,它最终来自内心,同样责任跟担当本质上也是自我驱动。”

  “要成为造梦者,而不仅是被梦想激励的人。”张勇说。

  张勇母校上海财经大学的人常开玩笑说,“小破财的人太务实,没有做大老板的特质”。从今天起,这个流言被彻底终结了。

  拓荒者- 井贤栋

  2007年,对于阿里巴巴来说,真是福年,张勇在这一年加入了阿里,和他同年入职的,还有井贤栋。有意思的是,井贤栋和张勇同岁,时年35岁。对了,两位都是CFO出身。随着他们先后接任了阿里巴巴和蚂蚁金服的CEO,上天给马云开了一个有趣的玩笑。

  如果非要以一个传奇的开头,可以打一个不那么恰当的类比:1983年,乔布斯对百事可乐总裁约翰·斯卡利说过一句后来非常著名的话:“你是想卖一辈子糖水,还是跟着我们改变世界?”斯卡利随后就去了苹果。

  2006年,广州百事可乐CFO井贤栋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自己要卖一辈子糖水吗?猎头为他提供了两个机会,一个是和百事可乐一样的世界500强,另一个就是阿里。井贤栋有点犹豫,前一种选择是安全牌,但他却被阿里的橙色和一句话打动了:“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这个想法简直和乔布斯的“改变世界”一样宏大。

  井贤栋去向朋友寻求建议,对方反问了他一个问题:“Eric,如果阿里巴巴给你的期权最后变得一文不值,你还想去这家公司吗?”

  “我选择了听从内心的声音。”井贤栋事后回忆。

  2007年元旦过后,井贤栋入职了阿里,给自己取了个花名,叫王安石。其实一进阿里,他就有点后悔了,倒不是后悔来,而是后悔没早点来。当时的阿里已经很大,赴港上市箭在弦上,看起来机会不多了,早知道这样,“应该1999年就来”。

  可是很快,井贤栋否定了当初的想法,阿里就像一辆驶向102年的高速列车,才不过走了短短几年,随时上车,随时有机会。13年后,井贤栋成为了蚂蚁金服董事长兼CEO、阿里经济体战略执行委员会副CEO(CEO是张勇)。

  让我们还是回到2007年,看看那个35岁的年轻人在做些什么。他在阿里B2B事业部获得了一间办公室,但是根本没人管他。于是井贤栋就顺着内网找,搜索一层一层的主管,打电话给他们,问,“我能不能过来请教一下?”就这样,慢慢地,他找到了状态。

  井贤栋逐渐在阿里“落户”了,把家都搬到了杭州,2009年七八月份,B2B业务要从城西搬到滨江,于是他提前在滨江买了房,小孩也在那边上了小学。一个周末,他正和太太逛装修市场,接到了蔡崇信的电话,“Eric,我们决定你不要搬过去了,还是留在城西那边,你去支付宝吧。”

  井贤栋就说了一句“哦,好吧”,电话就打完了。所以,这些年来,他每天都还得从滨江开车到城西,早上堵车的时候,一般要四十分钟。

  2009年9月,井贤栋正式到支付宝报到了,当时的支付宝总裁邵晓锋(郭靖)说,“你先把财务接起来再说。”过了一个月,郭靖又塞了一个部门给他。差不多六个月的时间里,井贤栋手上每个月都会多一个部门。

  等到2014年10月,蚂蚁金服正式成立,井贤栋已经出任首席运营官。还没来得及适应新角色,一场风暴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几个月后,这家年轻的公司遭遇了竞争对手的奇袭。一场红包大战在2015年的春晚舞台上打响,超过8亿人参与了那场史诗级的抢红包大战。战役打响前,微信屏蔽了支付宝的红包链接,依托海量用户和关系链裂变,那个春节,微信支付异军突起,直接威胁了支付宝在第三方支付上的优势领地。

  焦虑吗?焦虑!整个蚂蚁金服被一种巨大的冲击感和失落感包围。

  那年上班后不久,蚂蚁金服组织高管参加了一次领导力培训,井贤栋也参加了。有节课叫黑暗培训,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进行。老师让他们先后一个个进房间,不能说话,人类对黑暗的本能恐惧支配了每一个人,井贤栋也感觉到了恐惧。可是当后来被允许说话时,他发现同事们就在身边,恐惧感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这件事后来被井贤栋反复咀嚼,“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面对未来,人总是难免恐惧感,靠一个人是抗不过去的。阿里有一帮人,共同相信一个愿景一个使命,一群有情有义的人做一件有价值有意义的事,彼此就会给予巨大的能量。”

  多年来,支付宝作为中国移动支付的先行者,趟过了很多无人区,未来还有更多无人区在等着他们。没人敢对未来掉以轻心,5G+区块链+AI+IoT+云计算究竟会给行业带来什么样的冲击,井贤栋并没有直接的结论。在他看来,时下任何的结论可能都是过于短视,他只坚定相信新技术对于信任机制的重构,坚定相信全球化的普惠前景。

  就像支付宝当年就是为了解决用户支付信任问题而生,到之后推出的芝麻信用,也是为了解决陌生人交易的信任问题。当他知道区块链技术之后,他立即迷上了并且着手搭建资源。在公司内部,除了董事长、CEO之外,井贤栋还被标过很多标签,比如“对真正创新的鼓励官、支持官、加持官,对常态套路创新、不围绕阿里使命创新的说不官”,以及“区块链小王子”。

  井贤栋相信,区块链技术通过数字算法来建立交易双方的信任关系,是即将到来的数字时代中,“解决信任”最理想的技术方案。井贤栋喜欢小酌,买的酒90%是和同事喝的,其中和区块链团队喝酒的次数就不少。这个团队从不参与任何发币,但已经连续三年让蚂蚁金服成为全球区块链专利申请量最多的公司,并且全力探索商用的场景,现在已经有40多个落地应用场景了。

  金融科技渐渐成为区块链技术的主战场。IBM、Facebook、甲骨文、亚马逊都在押注区块链,而蚂蚁金服在这一轮比拼中先行一局。

  2018年,马云在井贤栋接替彭蕾出任蚂蚁金服董事长时,评价他“心怀星空,却能脚踏实地,能够看到未来,也能把握现在”。

  这个评价就是一种信任。对于信任二字,井贤栋极为看重,它当然是蚂蚁金服构建商业的基础,也是组织内部孜孜以求的一种状态。

  “新六脉神剑”中有一条是:“因为信任,所以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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