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爱马仕继承人尼古拉·皮埃什(Nicolas Puech)与瑞士财富管理人埃里克·弗雷蒙(Eric Freymond)证词及相关法律文件、以及认识两人的人的叙述,为这起可能成为“世纪欺诈案”的核心关系提供了新的细节——这涉及爱马仕最大个人持股的150亿美元“蒸发案”。
法国当局今年早些时候采访瑞士财富管理人弗雷蒙时要求谈谈其与爱马仕继承人皮埃什的关系,皮埃什曾给予弗雷蒙对其超过150亿美元财富的实际控制权。
弗雷蒙随即抛出“重磅”:两人是情人。
但根据皮埃什的说法,这全是谎言——是弗雷蒙这些年来为了围绕客户炮制一套虚构叙事而捏造的众多谎言之一。皮埃什告诉法国调查法官,他的理财顾问并非情人,而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却逐渐变成类似“斯文加利(操纵型)人物”,将他与朋友和家人隔离,以便从中虹吸走一笔巨额财富。
皮埃什说,通过将他与任何可能揭穿骗局的人隔绝开来,弗雷蒙得以控制他,并维持皮埃什仍是欧洲最富有人士之一的假象。
这位现年82岁的爱马仕第五代继承人向法官表示,弗雷蒙“原来是个骗子,甚至是个黑帮分子。”
当法官询问他目前的财务状况时,皮埃什说他已申请变卖自己持有的一家爱马仕房地产子公司的股份,价值约120万美元。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了。”他说。
弗雷蒙——当时67岁,已婚并育有两个女儿——于7月在靠近格施塔德(Gstaad)的阿尔卑斯村庄被火车撞击身亡,当地警方认定该死亡为自杀。
皮埃什在弗雷蒙去世前,已在瑞士和法国起诉他。而皮埃什财富的去向,目前是巴黎法官主导的刑事调查重点。皮埃什正配合调查,试图挽回部分财富。
据悉,弗雷蒙的职业生涯中曾面临其他不当行为指控。
压力累积
在今年7月去世前的几周内,弗雷蒙面临的法律与财务压力不断增加。法国调查进展加快。7月7日,也就是他去世前两周,他在巴黎接受法官问讯。
在证词中,弗雷蒙确认了一件许多观察者长期怀疑的事——他在十多年前将皮埃什大部分爱马仕持股出售给竞争对手LVMH。他的辩解是客户知情,但皮埃什否认,并引用文件显示弗雷蒙在随后多年一再向他保证财富完好无损。
同一天,日内瓦法院下令冻结弗雷蒙的银行账户。去世前五天,冻结范围扩大到他日内瓦住所的画作、雕塑和家具。
真相的开端:一笔“百万瑞郎”的转账
2022年夏天,两人在皮埃什位于瑞士费雷(Ferret)的山间大宅讨论日常财务时,皮埃什询问一件事:
为何他长期的修理工贾迪尔·布特拉克(Jadil Butrak)及其妻子玛丽亚·帕兹(Maria Paz)没有感谢他此前转给他们的100万瑞郎(125万美元)?
皮埃什说,他觉得奇怪。当被法国法官问及此事时,皮埃什回忆弗雷蒙的解释:“因为他对金钱感到尴尬,不想提。”
但在隔壁房间的帕兹听到了对话。弗雷蒙离开后,她告诉皮埃什:弗雷蒙在撒谎——根本没有这笔钱。
不知该找谁求助的皮埃什,向一位前法国大使朋友倾诉,对方建议进行审计。
早期的欺骗
弗雷蒙的欺骗可追溯到早年。
20世纪80年代,他与日内瓦名门望族结婚,并在岳父所在的私营银行Ferrier,Lullin&Cie任职。岳父Guy van Berchem是银行合伙人,也是日内瓦备受尊敬的金融家。
在这层精英背景下,弗雷蒙迅速崭露头角,但一些令人担忧的行为也开始浮现。
据前同事回忆,他大量使用预签署的客户表格代办取款与报销——这种做法虽被允许,但很快出现客户投诉到账金额与扣账金额不符。
审计发现约有130万瑞郎不见了。此事未曾公开,业内人士认为他的岳父悄悄替他偿付了客户损失,随后弗雷蒙被迫离开银行。
他岳父还在另一层面帮助了他:
让他接触到了爱马仕家族。
爱马仕继承人与财富托管
皮埃什是爱马仕第五代家族成员,与推动公司三十年增长的表兄让路易·迪马(Jean Louis Dumas)属于同辈。公司1993年上市,但家族仍持有大部分股份。
弗雷蒙告诉调查人员,他在1989年前后首次与皮埃什见面,并于1997年开始“非常亲近”。
皮埃什说,他信任弗雷蒙,因为其家族在日内瓦名声显赫。“我对他的正直完全盲信。”
1999年,弗雷蒙建议皮埃什将其持有的爱马仕股票从法国转至瑞士。
这些股票为不记名股票——即持有者凭纸质凭证即为所有人,无法在注册名册中追踪。其他家族成员则持有记名股。为何他持有不记名股尚不清楚。
同年,皮埃什签署一份极具授权的文件,允许弗雷蒙不仅管理还可处置其资产。
皮埃什说,他愉快地把全部财务托管给对方,“为了让生活简单一点。他负责支付所有需要支付的东西。”
LVMH的介入与“被出售的家族股份”
千禧年左右,在失去对古驰的收购后,LVMH首席执行官贝尔纳·阿尔诺(Bernard Arnault)开始秘密增持爱马仕股份,而弗雷蒙是其幕后协助者。
此时,皮埃什持有的6%爱马仕股份至关重要。2006年底,这些股份价值约5.28亿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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