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序上签到攒积分这件事，我本来是没当回事的。每天点一下，+5分，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后来有一天翻到积分商城，发现里面能换的东西还挺多的——观影活动、羽毛球活动、桌游沙龙，还有几场社区联谊。兑换需要的积分不算高，签到一周左右差不多能换一张票。我当时想，反正每天刷手机也是刷，顺手点一下也不费事，就先攒着。
攒了两周积分，换了一张羽毛球活动的入场券。去之前我在网上搜了一下“田蜜蜜婚恋正规吗”，说什么的都有，但想着反正票是积分换的，不花钱，就去看看。到了球馆，发现场面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签到台前站着的全是二十多岁的白领，没人盯着你看，没人问“你做什么工作”，大家各自换鞋、绑拍线。一个自来熟的男生拍了拍我肩膀：“等会儿一组啊？”就这么简单。
我被分到混双场地，搭档是一个看起来挺稳重的男生。上场前我说“我打得一般”，他说“没事，我也是来出汗的”。第一局我们配合得稀碎——他往前冲我往后退，球落在中间谁都没接，我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后来配合慢慢顺了，我守网前他守后场，有几个回合打了七八个来回。打赢一球的时候，他转过来跟我击掌，说“好球”。就那一下，比任何自我介绍都管用。
中场休息的时候坐在场边喝水，聊天也特别自然。有人聊最近在追的剧，有人说周末去哪爬山，有人问下次还来不来。没有那种盘问工作背景和经济条件的压迫感，就是一群下班后想出汗的人随便聊几句。后来听旁边的人说，这类活动由街道、社区等官方单位指导落地，全程禁止强制推销。难怪三个小时下来，没有人提过一句“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的服务”。
散场的时候我加了好几个人的微信——约好了下周继续打球的，聊着聊着发现住同一个小区的。回去的路上我翻了翻手机，今天没有工作消息，没有推销电话，只有三个新好友和一身汗。积分换来的门票，体验跟正常渠道买的票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全程零推销。不用先交钱，不用承诺什么，只是每天花三秒钟点一下签到，攒够了就能去。这大概是我见过门槛最低的线下社交了。
